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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冠果能够在大西北推广种植,
建立一个山川秀美的大西北就不再是梦想。”
——马成福《只有和谐是良药》
引子:神树
在中国北方的民间传说里,文冠果是神树。素来有“南有菩提树,北有文冠果”之说。老百姓说,这树只有菩萨才栽得活,凡人是栽不活的。
在北京,她只有三棵,分别立在法源寺、大悲寺和故宫——不是高僧大德手植,便是达官显贵亲栽。她蒙古名“僧灯毛道”,藏名“旃檀”,佛门弟子尊她为阿修罗菩提,僧人们用她的油点长明灯,灯不熏佛;《杨家将》戏文里穆柯寨那根“降龙木”,说的也是她。她寿可两千年,千年的古树,至今仍能开花结果。
可在甘肃景泰——那个县城往北走二十多公里,便是茫茫腾格里沙漠漫漫黄沙的地方——偏偏出了一个叫马成福的人,偏要做那个“栽活神树”的凡人。他不但要栽活一棵,还要栽活千千万万棵;不但要种满景泰的戈壁滩,还要把这种树种进宁夏的沙漠、内蒙古的矿山、新疆的草原,种进鄂尔多斯、榆林、乌海的煤海深处。
马成福是一位报告文学作家。别人用笔写作,他也用笔写作——两千多年前,他的祖先把字写在竹简上;两千多年后,他把文章写在祖国的大地上。他用二十七年写成的这部大书,章节是一片一片的林子,标点是一棵一棵的文冠果。
一、流血的石羊河
故事要从2000年讲起。
那一年的世纪之交,全人类都在畅想新千年,马成福却背着采访包,一趟一趟往河西走廊的深处走。他是甘肃景泰人,1968年生,在沙漠边上长大,吃尽了风沙的苦头;上学后读到竺可桢先生的《向沙漠进军》,心里就埋下了一粒种子。后来他成了一位关注生态的报告文学作家,写沙漠,写水,写人与土地的恩怨。这一次,他把目光投向了石羊河。
石羊河发源于祁连山北麓的冷龙岭,是甘肃三大内陆河之一,养育着流域内220万人民。可这条母亲河已经瘦骨嶙峋:泉水量从20世纪50年代的八亿多立方米,一路锐减到不足两亿立方米;上游超采地下水,下游民勤县被腾格里和巴丹吉林两大沙漠南北夹击,危在旦夕。马成福走遍了河西走廊的每一片土地,深切体会到河西人民因干旱缺水而遭受的疾苦。他奋笔写下报告文学《流血的石羊河》——他于文中疾呼:善治国者,必先治水!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这篇文章首先发表在网上,引来百万次点赞,也引起党和国家及全社会对石羊河生态危机的高度重视,总理先后十多次作出批示。2001年,石羊河流域管理局成立;2005年6月,石羊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获国家正式批准,近期重点治理总投资达47.49亿元。甘肃作家马成福创作的这篇报告文学《流血的石羊河》,荣获由中国新闻出版社、《人民日报》社、中国文化报社、中国作家杂志社等单位共同举办的第三届“新世纪之声”《共和国颂歌》征文评选二等奖;2008年7月,又作为报告文学的典型报道,被北京大学出版社编入《新编大学写作教程》,此书作为新编大学写作课本,被用作全国高等院校汉语写作教材用于日常教学。
一篇报告文学,唤回了一条河。这是马成福第一次知道:作家手中的笔,原来有这么重。
二、与文冠果一见钟情
也正是为了采写《流血的石羊河》,命运让他遇见了文冠果。
那是在一次采访途中。寸草不生的腾格里沙漠边缘,马成福忽然撞见几棵生机盎然的树——满树攒着团团白花,碧叶被风拂得轻轻摇动,在漫无边际的黄沙里,像一群不肯低头的人倔强立着。他愣住了:这是什么树?几经周折才打听到,这就是文冠果。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刨开表层松散的干沙,瞬间怔住了——表层之下的沙子,居然带着润润的湿气!原来沙漠本身就是一座被误解的宝库,它储水的条件,比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黄土地还要优渥,沙子的保墒功能本就比黄土更好;这些藏在沙层里的水分,完全够养活文冠果这样耐旱耐贫瘠的树种!
那一瞬间,马成福认定,这就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神树——既抗旱节水,又有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兼备。唯有种植这样的树种,才能真正把西北的生态建设搞好,才能把“让大西北绿起来、让农民富起来”的梦想变成现实。他从心底升起了“发展文冠果,绿化大西北”的决心,从此便与文冠果结缘,一生矢志不渝。
那一年,他三十二岁。此后二十七年,纵然重重困难,他再没有回过头。
三、未来预言家
作家的天职是预见。而马成福的预见,一次次被时间验证。
2005年5月30日,联合国发布了汇集95个国家1300名科学家智慧、历时4年完成的《千年生态环境评估报告》。马成福据此写下长篇忧思之作《拯救我们的世界》。在最后一节《只有和谐是良药》中,他写道:“人类需要一场深刻的变革,一场绿色革命。”他还写下了那句日后被无数人引用的话:“如果文冠果能够在大西北推广种植,建立一个山川秀美的大西北就不再是梦想。”2011年9月,这篇文章作为报告文学精品,被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高等语文》收录,走进了大学课堂。
2012年,他又在新浪博客和博客中国等网站发表了《中国粮油危机》。文章发出振聋发聩的预警:我国大豆净进口已有多年历史,根据公开统计数据,2025年我国大豆进口量已达1.1亿吨,若这么多大豆换成中国自种,按照当前种植单产水平测算要消耗约8亿亩土地,而我国的耕地红线是18亿亩——拿出近一半的耕地来种大豆,受限于国内其他粮食作物的种植需求,是不可能的。我国食用油供应日益紧张,解决之道何在?他给出的答案清晰而坚定:大力发展文冠果等木本油料产业,不与粮争地,向荒漠化土地要油,保障国家食用油安全。
十几年过去了,我国食用油进口长期维持较大规模,海关及行业公开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进口各类食用植物油合计为767.7万吨,2026年上半年食用植物油进口量为342.8万吨,同比增长7.6%,2026年1—8月食用植物油进口量达到429.0万吨,我国始终保持世界最大食用植物油进口国地位,食用油进口量长期超过国际安全预警线,世界最大食用植物油进口国的帽子一直摘不下来。当年被一些人视为“书生空谈”的预警,如今成了写进国家规划的现实课题。人们这才回过头来,重新打量这位甘肃作家当年的远见。
四、攻破两大难关
然而,预言家难当,拓荒者更难当。文冠果虽被称作神树,却素来存有“移栽成活难”和“千花一果”两大难题,像两座沉重的大山,横亘在所有逐梦者面前——这也是她千百年来始终“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根本原因。
马成福最欣赏北宋大家张载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秉持滴水穿石的信念,深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由此坚定了让西北绿起来、让农民富起来、让文冠果产业蓬勃发展的目标。
马成福偏不信邪。他从文冠果的“深根性”和“肉质根”这两个重要特性入手,反复试验,用减量育苗、控水育苗、药水泡根、泥浆蘸根和塑料包根等一整套办法,硬是破解了移栽成活难的“魔咒”。为了培育高产种苗,他从全国56个地方买来文冠果种子进行杂交育苗,发现哪一棵挂果早、挂果多,就采下种子进行第二代育苗——一代,又一代,整整做了13代27年,才培育出高产文冠果新品种,为文冠果的产业化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创业之初的艰难,如今想来恍如昨日。那些年,全国还搜索不到几条文冠果的信息,他翻阅大量古今资料写成文章,一面在网上向大众宣传文冠果,一面向中央和省市县领导寄送发展文冠果产业的建议书;他还身体力行做育苗试验,连自家阳台上都摆满了盆盆罐罐。为了攒钱发展文冠果,他拼命靠采访写作挣取稿费,又四处奔走游说亲朋好友投资试种。
十二年的默默坚守,终于等来了破晓的微光。2012年4月19日,《甘肃日报》报道:景泰西北文冠果基地采用太阳能温室无纺布轻基质培育文冠果苗木取得成功,从种子育苗到出圃仅需3个月,具备了大规模生产能力。这是全国首家文冠果工厂化育苗基地,从而使文冠果走上了四季育苗、三季移栽的产业化之路。
同年7月,马成福在兰州新区水秦路承包了2542亩荒山造林——那是一片“种活一棵树比养活一个娃娃还难”的荒山。此前兰州仅存一棵树龄三百年的文冠果,他带着员工一坑一栽,拉着自来水车逐棵浇灌,愣是在荒山上种下了五十万棵文冠果。这不仅是全国范围内首例利用文冠果实现荒山造林的成功案例,更是首创了水车拉自来水浇灌荒山造林的模式,为文冠果产业的发展打开了新通道。如今,荒山披绿,花开成海,成了水秦路上一道亮丽的绿色风景线。他成为兰州新区荒山造林模范,被媒体评为“最美新区人”。
2016年6月3日,《甘肃日报》报道《西北文冠果基地突破“千花一果”难题》:初夏时节,记者走进位于景泰县和兰州新区的西北文冠果基地看到,这里刚定植两年的苗子就开始挂果,三年的果树已经硕果累累,有的果子压弯了枝头。西北文冠果基地已经突破“千花一果”的难关,为文冠果产业化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原来白银市只有一棵300年的文冠果,他首先引导靖远县若笠乡和景泰县正路乡种植文冠果,使农民有了种庄稼十倍的收入。“文冠果是一年种、千年收的铁杆庄稼。”这句顺口溜,饱含着农民对文冠果的认可。在甘肃靖远县若笠乡、景泰县正路乡,常能看到马成福带领西北文冠果基地团队忙碌的身影。他们不仅传授种植技术,还帮着解决产品销售难题:手把手指导种植户修剪,春季回收文冠果叶子制茶,秋季回收籽种榨油,让每户农民的收入远超种植其他庄稼。例如甘肃景泰县正路镇黄羊淌村种植户李梅义,种植二十多亩文冠果,仅采茶期就能获得几千元收入,加上秋季售卖果实,一年可收入一万多元;当地三敦村种植户平均每年仅茶叶收入就有一万多元,种植规模大的农户好年份收入能超过两万;甘肃靖远东升镇的文冠果产业解决周边群众务工近1万人次,采收期务工村民一天摘果就能收入二三百元,整体户均收入远高于种植传统粮食作物。如今,据白银市政府公开的政务信息及地方产业调研报道显示,景泰县种植文冠果12万亩,靖远县种植文冠果24万亩,会宁县15万亩、平川区10万亩、白银区3万亩,整个白银市文冠果种植面积达63万亩,已经建成全国规模最大的文冠果原料基地,同时正在推进全产业链布局建设,向全国顶尖的文冠果综合加工基地迈进。
历经二十七年的不懈耕耘,他们培育的文冠果种苗已经走出甘肃,引种到西北、东北、华北,引种到西藏、四川、江苏、江西、湖北等南方地区,还在寸草不生的戈壁和沙漠试种成功。这些高产文冠果正在神州大地处处开花结果。如今,据官方公开信息统计,全国文冠果种植面积已达400万亩,年产值突破100亿元,白银市截至2025年底文冠果种植面积也达到63.94万亩,占全国总面积的近10%,目前文冠果产业处于规模化提速期,全国种植规模每年还在以几十万亩的速度递增。
五、为文冠果上书建言
马成福是一个既遥望星空,又脚踏实地的人。他走的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一边埋头种树,一边抬头建言。那些年,他从稿费里省出邮资和打印费,把发展文冠果产业的建议书,一封一封寄向中央和北方省市县领导。一个基层作家的来信,就这样一次次摆上了各级领导的案头。
2012年10月11日,甘肃省林业厅以《关于对省信访局转来马成福群众来信的答复》正式回函。这份红头文件,针对他“把文冠果发展成为甘肃支柱产业、把文冠果作为甘肃特色林果产业推广种植”和“把西北文冠果基地作为甘肃省文冠果良种苗木繁育基地”的建议,逐条作答:确认文冠果是甘肃造林绿化的优良品种和生产生物柴油的重要原料,甘肃已被国家纳入能源林基地(主要为文冠果)建设示范省份;省林业厅组织编制的《甘肃省林业生物质能源发展规划》提出,用10年时间(2011年至2020年),新发展文冠果等油料生物质能源林基地514万亩,其中文冠果485.2万亩。
七年后,他的建言抵达了国家最高业务主管部门。2019年9月10日,经国家信访局转办,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向马成福发出了《关于马成福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白纸黑字地确认:文冠果是我国的乡土树种,适合在西北干旱、半干旱地区种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木本油料产业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4〕68号)已经明确将文冠果列为木本油料树种;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发布了《文冠果油》(LS/T 3265—2019)行业标准;国家林草局专门成立了文冠果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支持文冠果良种选育、产品开发等相关科学研究。
近年来,党和国家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文冠果产业发展的政策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木本油料产业发展的意见》《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木本油料产业发展的意见〉的通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加快特色经济林产业发展的意见》《关于整合和统筹资金支持贫困地区油茶核桃等木本油料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关于扩大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规模的通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加快培育新型林业经营主体的指导意见》等;此外,还可以申报国家储备林等大型项目。
一个普通公民的建议,就这样变成了国家的政策语言、行业的标准和文冠果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各级领导日渐重视,政策之门次第打开。文冠果——这棵沉默了千百年的神树,终于被写进国家造林目录和国家储备林目录,文冠果油也有了国家标准,从此迎来了朝气蓬勃的发展势头。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甘肃一位作家写下的一封封书信——中国人管它叫上书。
六、文冠果林海构想
实践给文章攒足了底气。2018年5月,马成福写作并发表了《把沙漠变成文冠果林海》,把“发展文冠果”的主张,升华为一份“向沙漠进军”的行动纲领:把沙漠变成文冠果观光农业和风景旅游基地,把荒漠化土地变成取之不尽的财富源泉——林海所至,绿洲自成。
同年7月14日至15日,马成福应邀参加在河西学院召开的“2018张掖沙产业论坛”暨“风沙危害区生态修复与沙产业协同创新中心”理事会会议。这个论坛由中国治沙暨沙业学会主办,西北师范大学、河西学院等承办,甘肃省钱学森沙产业基金会是发起单位之一。会场大屏幕前,身着白衬衫的马成福留下了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神态从容,目光笃定。
会上,他提出了“把沙漠变成文冠果林海”的构想,与全国治沙科学家和专家学者交流。1984年,钱学森院士曾提出“沙产业”理论和“多采光、少用水、新技术、高效益”的九字方针;三十四年后,一位来自甘肃民间的作家,用自己二十年的实践,为钱老的理论找到了最佳的树种和答案。与会科学家深受触动,纷纷给予鼓励与支持。
七、文冠果的困惑
文冠果是一个有着6500万年历史的古老树种,却是一个近年来才蓬勃兴起的朝阳产业。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满布着荆棘与陷阱——事业的版图有多大,途中的坎坷就有多大!
文冠果是一座金山,又像是一片死海。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后继,多少英雄好汉折戟沉沙!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一个新兴的产业,就像一场新的革命,需要流血与牺牲,需要失败与经验。从来没有天生聪慧的幸运儿,没有谁能够凭空一鸣惊人,更没有人能不流血流汗就摘得成功的果实。唯有认真总结经验与教训,唯有不懈的努力与坚持,才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民众皆言:“文冠果乃神树也,唯菩萨方能种活!”马成福也信奉佛教,他的人生理念是“心怀善念,佛慈天下”。他遍历全国,考察文冠果资源,却未曾发现成片的百年古树,唯鄂尔多斯西召有13棵;其余之地,如太原市阳曲县石岭关现存1株树龄约300年的百年文冠果古树;乌海市海南区现存3棵平均树龄200至300岁的百年文冠果树;兰州市有一棵,白银市靖远县东湾镇砂梁村现存两株百年以上文冠果古树,多地都仅存寥寥数棵而已。想想古时种树,不可能只种一棵两棵,为什么偏偏没有成片的文冠果古树呢?而且这些稀罕的古树,栽种者都是高僧大德之人。
马成福经常说:“我们务必敬畏生命。伟大的生命,岂会逆来顺受!文冠果生命之伟大,主要体现在顽强不屈与长寿不衰。文冠果浑身是宝,然千百年来未能蓬勃发展,皆因我们未曾敬畏其生命,未曾深入探究其生命特性。我们妄图像驯服他物一般驯服它,但它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终失败的终究还是人类。”
20世纪60年代,全国大力发展木本油料,文冠果被寄予厚望,仅内蒙古赤峰一地就种下70万亩。到了70年代后期,这批林子却被判了“死刑”:低产,没有经济效益。此后,文冠果沉寂了近四十年。今天回头看,这个结论下得太草率。“低产”二字说的不是树不行,而是种子苗子不行。真正让人痛心的,是今天还有许多人,仍在用赤峰的低产种子、低产苗子,一车一车往各地拉,继续耗费巨资盲目扩大造林。这等于把六十年前那个失败的配方,原样再执行一遍:早期传统种植模式下的文冠果,还是五到七年才进入盛果期,还是亩产仅有十几公斤,还是素来有“千花一果”的低坐果率说法,还是彻底的失败。在传统种植技术下,文冠果本身确实存在结果晚、产量低的问题,过去一般种植后需要5—7年才进入盛产期,早期普遍亩产仅十余公斤,坐果率极低,因此得了“千花一果”的说法,早期的文冠果商业化种植大多以彻底失败告终。同一个坑,我们栽了第二次,乃至第N次跟头。六十年前的错不在树,在人;今天的失败也不在树,还在人。发展文冠果产业,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必须牢记历史教训。请记住第一句话:“种文冠果,要用好种子、好苗子。”第二句话:“不要讨便宜,俗话说,便宜没好货!”
2007年1月,中石油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决定,在林业生物质能源资源培育、开发等方面进行全面合作。双方决定当年在云南、四川、河北、内蒙古等省(区)合作建设小桐子、光皮树、黄连木、文冠果油料能源林基地100万亩,形成约6万吨生物柴油原料供应能力。7月17日,记者获悉,中石油已经向生物燃料领域投资3亿元,其中2亿元投向四川、云南和河北3省的林业与生物燃料项目,1亿元用于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共同建立中国绿色碳汇基金的启动基金。这个项目前期轰轰烈烈,后期悄无声息,显然掉进了农业这个大坑里。
2009年11月19日,《经济日报》报道《投资260亿元种植开发“柴油果” 宁夏灵武百万亩荒漠将变身“植物油田”》:本报讯 记者许凌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发改委获悉,未来5到8年内,随着百万亩“柴油果”扎根灵武的可垦荒漠,宁夏灵武市百万亩荒漠将变身为西北最大的“植物油田”。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发改委公开信息,该项目涉及高级食用油、中医药保健、生态柴油等6大工程,项目总投资约260亿元,全部建成达产后,每年可生产文冠果油8万吨,实现农业销售收入93.54亿元,实现工业总产值352.23亿元,提供2.3万个就业岗位,项目已顺利通过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前不久,灵武市招商局组织8位专家在陕西杨陵举行“百万亩文冠果能源林生态种植基地系统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会,并顺利通过评审。据专家介绍,被称为“柴油果”的文冠果,不仅出油率高,而且全身皆宝,其果壳、叶片、花片和根茎都能开发利用;特别是文冠果对生存环境具有非常强的适应性,易于在半干旱沙漠、固定沙丘、黄土丘陵区、土石山地、轻盐碱地等缺水干旱和风沙条件下存活生长。灵武市的生态环境、生产条件完全符合文冠果规模化栽植及产品深加工利用需求。
2009年宁夏曾公示立项总投资约260亿元的灵武百万亩文冠果项目,该项目规划在未来5到8年内将灵武百万亩荒漠打造为西北最大的“植物油田”,全部建成后每年可生产文冠果油8万吨,实现工业总产值352.23亿元,提供2.3万个就业岗位,但截至2024年,宁夏全区文冠果实有种植面积仅约21.5万亩,其中灵武该项目未按规划完成建设,项目并未实现原定建设目标,也未再有公开的后续推进消息。如此巨大的项目,还有8位专家坐镇,竟也没有培育出一棵苗子、没有种活一棵文冠果;这样的结局,竟还不如随便雇几个不识一字的农民去育苗试种。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太多人把“专家”二字奉若神明,却忘了农业的学问长在田间地里,从来不只在纸面上。
2011年11月4日,《宁夏日报》报道《石嘴山市惠农区:3.6亿元招商项目开工9月人去楼空2000万被卷走》。某县数万亩文冠果项目全军覆没,全区已栽种几十万亩文冠果,却很难找到成材林。
探究他们失败的原因,主要有两条:第一,请那些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专家教授坐镇;第二,一味图便宜,无论进种子还是买苗子,都挑最便宜的——想想能有什么好结果?等到他们发现种下的种子发不了芽、栽下的苗子抽不出新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次文冠果种植全军覆没,宁夏便仓促得出了“不适宜文冠果生长”的结论。
2020年春,西北文冠果基地的种苗在西吉县兴平乡杨百户村旱山地种植1200亩,成活率达95%以上;在红寺堡区大河乡乌沙塘村种植300亩,成活率达98%以上。2020年6月,马成福被聘为宁夏文冠果总顾问;2023年1月,被固原市产业技术创新研究院特聘为专家。宁夏文冠果产业,这才健康稳步地发展起来。
新疆从20世纪70年代后期开始从内地引种栽培文冠果,如今几乎遍布全疆:西起伊犁,东到哈密,南自和田、喀什,北至阿勒泰,从海拔仅30米的鄯善盆地到海拔1864米的昭苏山区,各处都有文冠果扎根生长。从2001年开始,结合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退耕还林和防沙治沙项目,部分县市进行了文冠果的规模化种植。由于引进的品种本身产量偏低,植株结果后又没有稳定的回收渠道,许多成片的文冠果林被弃管荒置,甚至遭到砍伐,新疆文冠果产业至今没能发展起来。
2013年,新疆麦盖提启动百万亩文冠果“人造花果山”项目。《麦盖提县文冠果产业发展考察报告》发表在《新疆农垦科技》2015010期,作者孙志红、刘艳、吴运健。报告显示:百万亩防风固沙生态林自2012年开始建设,是结合中国、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环塔百万亩生物质能源合作项目,以政府主导、企业投资、科技保障、全县人民参与的模式建设。工程规划总面积6.67万hm²,已建成约2万hm²,南北长20 km,东西宽10 km。根据湿地、盐碱地、沙漠等不同土质情况,主要栽植文冠果、大果沙棘、红枣、胡杨、沙枣、竹柳等不同树种,以新疆杨、梭梭、红柳等为主力防风林。新疆麦盖提百万亩防风固沙生态林项目中,文冠果为2013年秋季与2014年春季定植,株行距2m×4m,共种植0.2万hm²,成活率较低,不足20%,且苗木生长势弱,该数据来自发表于《新疆农垦科技》的《麦盖提县文冠果产业发展考察报告》。
2016年岁首,马成福等应新疆200多名种地大户的邀请,驾车从甘肃景泰出发,开启了新疆文冠果之旅。他们穿城过县,走村入户,一路寻访文冠果的种植踪迹,讲解文冠果的产业知识,解决实际种植遇到的技术难题,每到一处都深受种植户的欢迎。此行历时一个月,行程逾两万里,他们踏过北疆的冰天雪地,穿越南疆的荒漠戈壁,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新疆。
八、文冠果沙地答卷
马成福和西北文冠果基地在水地、旱地、荒山、荒坡、荒滩和戈壁种活文冠果之后,就想:要大力发展文冠果,就必须向沙漠进军。文冠果既然是抗旱节水的树种,就不能与庄稼抢地盘;只有沙漠,才是它的蓝海,才是它的战略要地。
构想要靠实践来作答。从2019年春天开始,西北文冠果基地先后在宁夏、甘肃三处寸草不生的沙漠里种下文冠果,交出了三份沉甸甸的答卷。
第一份答卷写在宁夏。2020年春,西北文冠果基地与宁夏沙坡头区农民合作,在他拥有的100多亩寸草不生的流动沙丘上种植了1万多棵文冠果种苗,当年成活率就高达96%。种植前两年每年仅浇两三次滴灌,也没有施任何肥料。甚至有部分苗子被流沙掩埋了1米多,只剩一个苗头,依然在努力生长。如今过去五年,那里已经绿意盎然蔚然成林,高的植株长到了一人多高,还有不少树上硕果累累挂满枝头,让人看了喜不自禁。在宁夏沙坡头,这片文冠果林仅用3年时间就将流动沙丘固定,当地植被覆盖率从不足5%提高到了80%以上,充分展现了文冠果的治沙能力。
第二份答卷写在八步沙。文冠果历来存在移栽成活难等难题,在沙漠周边地区种植困难更大。2020年春,甘肃省科学院自然能源研究所与西北文冠果基地合作,在古浪县八步沙内寸草不生的沙丘上,种下300棵一年生文冠果裸根苗。历经6个春夏秋冬,只要是能看到的树,都活着,本次种植的300棵文冠果实现了全部成活。当年“六老汉”治沙的地方,又多了一片文冠果的绿。
第三份答卷写在中国科学院的试验田里。2020年春,中国科学院沙坡头治沙站引进西北文冠果基地培育的600棵一年生文冠果裸根苗,种在治沙站外寸草不生的沙漠里做治沙试验,此次合作种植的文冠果成活率达到100%。所有苗子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成功越冬,试验过程中仅少量浇水、未施加肥料,历经三年干旱、寒冷、缺肥的恶劣条件后,依然保持生机勃勃的生长状态。为了检验其抗逆性,当年仅浇了两次水,不施肥,无防护。6年来,这些文冠果历经干旱与严寒,枝条屡屡被野兔咬掉,春天又重新发芽——如今依然顽强地生长着。在宁夏沙坡头沙漠研究试验站的文冠果固沙实验中,科研人员得出令人振奋的数据:五年生文冠果林,使地表粗糙度提高60倍,减少风沙流输沙量85%,每公顷固碳4.2吨。种植实践也证实,文冠果可耐受零下40摄氏度至零下41.4摄氏度的极端严寒,抗40摄氏度高温,在pH值8.5的盐碱地上照样正常生长,顺理成章地成了“三北”防护林工程的优选树种,相关种植模式已经纳入《全国防沙治沙规划(2021—2030年)》,在北方多个省区推广。
2025年10月4日,马成福陪同甘肃自然能源所和天水师范大学的专家学者,又一次回到八步沙,回到沙坡头治沙站的围栏外。他轻轻抚摸着那些正在努力生长的文冠果,就像抚摸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风从沙漠深处缓缓吹来,树叶沙沙作响——那是大地在朗读他写在沙地上的文章。
九、五本书与一座城
2023年,对马成福来说,是水到渠成的一年。
这年4月底到5月上旬,他集中笔力,一气写就四篇万字长文:《内蒙古煤矿复垦及草原沙化治理,借机建起文冠果绿洲及大健康产业》《把鄂尔多斯建成文冠果绿洲的战略思考》《把榆林建成文冠果绿洲的战略思考》《把乌海建成文冠果绿洲及大健康产业支柱的战略思考》,连同前一年写作的《保护新疆大草原,遏制土地荒漠化,发展文冠果产业》,打印装订成整整五本书。这些文章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在我国北方煤矿塌陷区、沙化草原和荒漠化土地上,借矿山复垦和生态治理之机,大力发展文冠果产业,建成绿洲和大健康产业基地。
2023年6月14日至17日,第29个世界防治荒漠化与干旱日纪念活动在陕西榆林举行,其中6月17日举办该活动的国家主场纪念活动。本次活动由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陕西省人民政府共同举办,来自荒漠化地区的13个省区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林草部门代表都参与了此次活动。本次活动公布了我国防沙治沙已取得的显著成果: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累计完成防沙治沙任务2033万公顷,53%的可治理沙化土地得到治理,走出了一条符合自然规律、符合国情地情的中国特色防沙治沙道路。活动由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荒漠化防治司指导,中国治沙暨沙业学会、中国绿色碳汇基金会、陕西省林业局主办。马成福应邀出席本次活动,将凝聚自己多年心血的五本书郑重递交给了大会。与会科学家和专家学者争相传阅,好评如潮——一位深耕治沙领域二十七年的土专家,把蘸着心血、浸着思考的“绿色方案”,就这样正式摆上了国家治沙事业的议事桌。
也正是2023这一年,此前马成福与科研人员在宁夏沙坡头沙漠研究试验站开展的文冠果固沙实验取得斐然成果。五年生文冠果林使地表粗糙度提高60倍,减少风沙流输沙量85%,每公顷固碳量达4.2吨,印证了文冠果出色的固沙生态价值,他主导的“文冠果生态经济型防护林建设模式”也因此被纳入《全国防沙治沙规划(2021—2030年)》,在北方十二个省区推广。从2000年的一篇《流血的石羊河》,到2023年的五本书、一份国家规划,二十三年,一个作家和他的树,终于从河西走廊的忧思,走进了共和国的治沙蓝图。
十、深情歌唱文冠果
当千言万语难以倾诉马成福对文冠果的深情,当奔走呼吁无法让世人充分认识到文冠果的珍贵价值时,他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创意的决定——提笔作词谱曲,用大众更易接受的传播方式,用大家喜闻乐见的方式,大力宣传文冠果。他与多人合作作词作曲,用音乐的力量,让文冠果的故事伴着悠扬旋律缓缓铺展,悄悄走进更多人的心底。于是,《献给文冠果的歌》《心中的文冠果》《文冠果之歌》《遇上文冠果是我的缘》《文冠果之恋》《文冠果》《满山都是文冠果》《文冠果的约定》《文冠果情话》《绿染戈壁的梦》《文冠果的绿色答卷》《文冠果花开了》《文冠果状元树》《文冠果最美的歌》等14首文冠果歌曲,次第问世。
开篇之作《献给文冠果的歌》,由马成福亲自作词,著名作曲家刘锡津精心谱曲。歌词直白滚烫,直击人心:“第一眼看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高原上呼喊,文冠果啊,我爱你!”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只有发自肺腑的呐喊。这呐喊,既是初见文冠果时的怦然心动,更是数十年不离不弃的执着坚守。激昂的旋律如高原信天游般挟着黄土长风豪迈奔放,唱出了他对这株神树的炽热爱恋,更喊出了扎根高原、深耕产业的无悔决心。
《心中的文冠果》则是一曲生命的赞歌,由马成福与赵文富联袂作词,徐子淳精心谱曲。“荒山荒坡把根扎,黄土高原绽奇葩,那是我心中的文冠果,六千万年不老神话”,寥寥数语,便将文冠果不畏贫瘠、抗风耐旱的顽强生命力刻画得入木三分。作为第三纪遗留下来的古老物种,文冠果不仅能在年降雨量仅150毫米的地区顽强存活,在石灰质山区、黄土高原、盐碱带、沙漠等恶劣环境中,都能看到它倔强的身影。戈壁荒滩、盐碱坡地,年降水量仅100毫米的沙漠戈壁、气温低至-41.4℃的严寒地带,文冠果都能深扎须根、默立荒原,向着阳光舒展枝叶。这何尝不是马成福的真实写照?推广之路数十载,他脚踩荒沙不惧险途,耳旁流言未曾改志,一心只为推广文冠果种植,让这株“东方神树”凭借强大的水土保持能力,成为绿化山河的生态屏障;更凭借全身是宝的经济价值,把荒地变为金山银山,成为乡村振兴的致富支柱。歌声里,既有对文冠果精神的由衷赞美,更有对产业发展的坚定信念。
三首原创词曲作品,更是马成福内心深处的温柔倾诉。《文冠果之歌》以大气磅礴的笔触,盛赞文冠果为“北方菩提、华夏神树”,诉说它扎根荒漠、绿染神州的坚守,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对文冠果的敬仰,兀自向世人诉说着这株古老神树的传奇过往。《遇上文冠果是我的缘》则娓娓道来马成福与文冠果的半生情缘,从偶然相遇到一生相守,一个“缘”字,道尽了他对文冠果的珍惜与感恩,也藏着他们不离不弃、共赴征程的执着信念。《文冠果之恋》以细腻入微的笔触,书写对文冠果的深深眷恋,将生态价值、文化价值巧妙融入旋律之中。朴实无华的文字搭配简单纯粹的旋律,将这份跨越岁月的深深羁绊,唱进了每一位听者心底,令人动容。
为了让文冠果真正走进寻常百姓家,让更多人熟知这株神树的价值,马成福另辟蹊径,借力经典旋律,打造出传唱度极高的“专属之歌”。他改编三毛作词、李泰祥作曲的经典《橄榄树》,重新填词创作《文冠果》,将原本的诗意追梦,化作“为了高原的文冠果,为了荒漠的新绿洲”的初心坚守。就像《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你莫走》这类爆款歌曲,凭朗朗上口的旋律带火了可可托海、张家界的文旅热度一样,熟悉的旋律让文冠果的故事借助经典IP快速传播,深入人心。他还联合原词作者陈步春,改编经典歌曲《满街的鲜花送给谁》,打造《满山都是文冠果》,沿用原版作曲,将原有的都市情爱意象,替换成文冠果漫山遍野、层林叠翠的壮阔生态场景,勾勒出一幅产业兴旺、百姓增收的美好画卷,让人对文冠果产业的未来充满憧憬。
无论是在办公室、家中还是车中,马成福一有空就反复听这些文冠果主题的歌曲,听得如醉如痴,如梦似幻。他的文冠果系列歌曲,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抒情之作:每一首都是宣传文冠果的“有声名片”,都是推动产业发展的“奋进号角”。他深知,文冠果全身是宝,既是防风固沙、绿化荒山的生态树,更是榨油入药、带动增收的致富树、幸福树。
而歌声,无疑是最接地气、最易传播的宣传载体。它能跨越山川阻隔,顺着风传进田间地头、飘进校园社区,让更多人认识文冠果、认可文冠果,最终投身文冠果种植。正因如此,马成福的歌声所到之处,都洋溢着希望与力量。
在黄土高原的文冠果林间,悠扬的歌声让种植户们坚定了发展信心,仿佛看到脱贫致富的曙光就在前方,他们更加精心地呵护每一株文冠果,期待着丰收的喜悦。在产业交流会场,激昂的歌声让企业家们窥见了文冠果的广阔前景,纷纷被这株“东方神树”的魅力所吸引,踊跃投身产业建设,为文冠果产业注入强大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在校园与社区之中,动听的歌声把这棵“神树”的独特价值送到了普通民众心头,文冠果这个名字,就像一粒饱满的种子,深深扎根在中华儿女的心底,唤醒了大家对绿色生态的关注与热爱。
十四首歌曲,就像十四颗带着生机的希望种子,随风撒遍了神州大地。它们在肥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让发展文冠果产业的理念深入人心,凝聚起全民参与、共建共享的磅礴力量。
十一、文冠果绿荫成证
最朴素有力的抒情,藏在实打实的数字里。
历经20余年的育种攻关,马成福成功破解了文冠果移栽成活难、“千花一果”的产业难题,选育出的高产文冠果种苗移栽成活率从传统的30%提升至95%以上,挂果周期从5—8年缩短至2~3年,单株结果量提升250%—400%,技术优势为大面积推广打下了坚实基础。截至2026年,马成福培育的文冠果种苗已在全国二十多个省市推广种植,总面积超过100万亩,仅甘肃白银干旱山区就已种植63万亩,为地球增添了67万公顷绿色碳汇,创造了荒漠变绿洲的绿色奇迹。据测算,成型文冠果林地每亩每年可吸收二氧化碳约11.63吨,该数据与甘肃白银平川区文冠果种植项目的实际监测数据一致,比同类针叶林的约7.26吨高出约4.37吨,按我国当前碳汇市场价每吨36元计算,每亩文冠果林每年可获得碳汇收入418元,比种植同类针叶林多收入157.3元。若按100万公顷文冠果成型林计算,总计每年可固碳超1160万吨,折算绿色碳汇约合100万公顷,不仅能为种植主体带来新增的碳汇收益,也为我国落实“双碳”目标贡献了显著的生态价值。
文冠果还是名副其实的“铁杆庄稼”,一次投入,千年受益。按每亩产油220公斤、每公斤400元计算,仅产油一项亩产值可达8.8万元,属于数万元级别;若按照包含籽、叶、壳苷等副产品的全产业链开发计算,亩产值可达10万元;若种植百万亩,社会综合产值将达到1000亿元。文冠果油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达94%,富含被称为“大脑黄金”的神经酸;文冠果养生茶被称为“失眠救星”“痛风克星”。她既是生态林,也是经济林;既是风景林,也是养生林——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健康效益,在她身上恰好融为一体,四效齐备。
更可贵的是人。马成福把鲜为人知的文冠果,干成了利国利民的新兴产业。他入选全国木本油料“一线工匠”人才库,被业界称为“文冠果杂交之父”和“文冠果产业的拓荒者”,被聘请为宁夏文冠果总顾问,被评为“新农村建设带头人”。人民网、《人民日报》、中国农业网等上百家媒体对他的事迹进行了报道。
十二、马成福就是文冠果
马成福常说,文冠果象征着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的意志和自强不息的精神。她历经风雨劫难却始终坚强不屈、欣欣向荣,早已凝聚起中华民族顽强拼搏的精神内核与文化底色。她是美化北国大地的希望,是乡村振兴的力量,是解决食用油危机的源泉,是健康中华儿女的母乳,是造福中华民族的神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宝。
而认识马成福的人都说:他就是一棵文冠果,是文冠果精神的典范。
从二十岁起写作,他常常头昏眼花、彻夜难眠,头发早早地花白了;从三十二岁与文冠果结缘,他把稿费、积蓄乃至全部心血都投进了茫茫戈壁滩,整整十二年才等来第一声回响。他“有预见”——在别人看见沙子的时候,他看见了沙漠下面的湿沙;他“有思想”——从《流血的石羊河》到《中国粮油危机》再到《把沙漠变成文冠果林海》,一部比一部深;他“重行动”——作为关注生态的作家,预言写完了,马成福就卷起裤腿下地,用在兰州新区荒山上种活的五十万棵、在白银市干旱山区推广种植六十三万亩、在全国推广总面积超一百万亩的文冠果林作答。他把作家的良心,种成了大地的绿荫。
西北文冠果基地的奋斗目标,马成福在很多文章的结尾都写过,那是他毕生的理想:发展文冠果,美化北国大地,带领广大干旱山区群众发家致富、振兴乡村,解决食用油危机,健康中华儿女,造福中华民族——发展文冠果产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石羊河的伤痕正在愈合,八步沙的绿色仍在生长;新疆、内蒙古的沙漠,鄂尔多斯的草原,榆林和乌海的煤海矸山之上,文冠果的种苗正待破土。一个作家最好的作品,从来不在书房里,而在大地上。马成福的文章,正在祖国北方的万里风沙线上,一页一页地被春风翻开。神州大地,山河锦绣,绿水青山映照金山银山,沃野漠原之上,文冠果花正开得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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